行者无疆——王宓从工笔到写意的人物画创造

发布时间:2015-03-19 浏览量:543

       每次见到王宓,总给人带来惊喜,不仅有新的作品不断问世,还有新的思路、新的构想、新的创造不断涌现。他不止于在工笔人物画方面创造辉煌,也在写意人物画领域重塑精魂;他不止于致力写意人物主题性绘画宏大场面的建构,也着意于水墨人物小品的多种面貌尝试;他钟情于少数民族风土人情的描绘,也善于表现儿童天真活泼的稚趣,对古典人物的诗情画意同样抱有浓厚的兴趣。他获奖无数,成就卓著,却依然平实、纯朴、谦和,心如春水,淡如秋菊。

 

       面对其人其画,我总认为他是以个不知道自己有多苦、有多累的行者。我仿佛听到他在攀登艺术峰巅途中那艰难的喘息和沉重的脚步声,当然,我也不断听到他欣慰的感概和充满希望的笑语。他总认为,“道在足下”。一句充满信心、讲究实际而又富有哲理的古老箴言,给这位当代艺术的跋涉着何止是一种力量的鼓舞,更是一种智慧的启迪和意味深长的警策。试问历代卓有成就的艺术家,哪一位不是像王宓一样,在艰难和希望中前行。在困惑中欣慰攀登,直至光辉的顶点!


  当我们把王宓近20年间的作品铺展成一道可供回顾和赏读的艺术长廊,我不只为王宓的成功而欣喜,更为他艰苦的历程而感动。幅幅作品的空处写满了他的艰辛与顽强、思索与抉择,浸透了他对艺术苦苦追寻的汗水与泪水。就这样,王宓终于在工笔与写意两个领域迎来了无限风光。


关于王宓的工笔人物画


  毕业于鲁迅美术学院的王宓,辽宁省辽阳人,凭借他“学院派”的扎实基本功和实践历练的极强创作能力,于20世纪末就蜚声于中国画坛。1998年,他的作品《清夏》荣获了第四届当代中国工笔画大展丹青优秀奖,1999年,他的工笔人物画佳作《瑞雪》又在第九届全国美展中斩获银奖,显示了深厚的艺术潜力。走向新世界,他把他的艺术视角聚焦西藏雪域高原上的藏民。两次的藏区之行,使他深深地感动和迷恋这片神奇的土地。除了西藏神秘的地域文化、藏民粗犷豪放的形象对他保持足够的吸引力外,更重要的就是藏民们在坚定的信仰之下表现出的悲情意识以及由此显露出的纯正生命感。缘此几点,王宓说:“使我对人生有了新的认识,从而加深了我对艺术的思索”。随后,他自2001年开始似有神助地连续推出一系列以藏民为题材的工笔画作品,不断在国内各类大型美展中获奖,他的名声日隆。


  我欣赏他在2001年第一届中国画、油画大展中荣获特等奖的作品《渺远的圣湖》的深邃,也喜欢他在同年全国中国画作品展中获得优秀奖的作品《金色草原》的热烈,我偏爱他在2002年全国第五届工笔画大展中荣获铜奖的作品《美丽的纳木错》的神秘,也赞赏他在2004年获得第十届全国美展优秀奖的作品《那湖湖畔》的瑰丽,他的那幅在“菜乡情”全国中国画提名展中获优秀奖的作品《牧野轻歌》的祥和,足以使人迷恋,而在全国第六届工笔画大展中获金奖的作品《水草地·吉祥云》的圣洁,更令人心醉。


  我很难在理论上说清楚,王宓是如何获得如此创作丰收的,但我相信绘画是激情的艺术,而激情是一种生命能量的爆发和喷涌。实际上,王宓工笔画的主题已经昭示了他创作的奥秘——他是以全部情感融入了那片圣洁而凝重的土地,真挚而深情地领略和刻画雪域自然及其儿女们人情人性的。


  王宓是一位写实抒情型的画家,他的作品严谨、纯粹、细腻、凝练。他坚持以“唯美”的形态贴近生活,走向自然,关注时代的精神,热衷于表现普通人历经沧桑的生活风情和自然诗意。因此,他的作品没有像其他关于藏区、藏民的绘画,那样的苦涩、冷峻和苍凉,而是以浪漫抒情的笔调,强调绘画艺术中视觉形象的塑造感,把对西方写实主义优长的吸收和发扬传统工笔画的优势结合起来,试图运用中国工笔画的材料、工具与晕染方法去追求西画的坚实细腻的造型和色彩效果,并以富有诗意的人文环境,突显人物眷念幸福的精神品格。王宓营造了一个手法丰富、内容充实、色彩缤纷的艺术世界,他以高尚的精神,悲天悯人的情怀,赞美藏族儿女那没有被污染的灵魂,演绎了工笔人物画由传统走向现代的转换。他用他的作品告诉人们,中国工笔人物画本身有着偌大的空间,具象写实手法仍然具有深化和发展的前景。


  任何一种代表着当代艺术发展方向的表现形式,都将会得到学术界的肯定和褒奖,由此看来,王宓的工笔人物画连续在全国画各类大展中荣获奖项不是偶然的了。他的努力,为走向新世纪工笔人物画的辉煌增辉吐艳,他的作品,也在21世纪中国工笔人物画坛上如明珠般璀璨。

 

走向写意人物的新里程


  王宓虽以工笔人物画著称于世,但他的艺术探索并非只停留在工笔画创作的一个层面上。他在不断推进他的工笔人物画创作的同时,又投入大量的精力探索水墨写意人物画的技艺。如果说,王宓的工笔人物画是在借助东西方绘画的造型、色彩、明暗等技巧去努力表达一个明确主题的话,那么,他的写意人物画则是在轻松、随意的更为宽泛的题材表现中,注重提升自己的笔情墨趣。这种努力所涉及的题材范围,已不再局限于西藏风情人物,他的笔锋所向,有对乡村童趣的追寻,有对女性人体美的探索,有对其他少数民族风情的记录,有对古代家里诗情意态的赞美,甚至还在人物写生中作多方尝试,充分显示了王宓的水墨天赋与驾驭各种题材的能力。


  王宓没有忽视笔墨书法化的表情性,墨以笔为筋骨,笔以墨为血肉,讲究笔力、笔势、笔意的传达,总是以笔趋形,以笔传神,以笔抒情,以笔生趣,以笔运墨,以笔施色,让笔墨设色服从结构,情境与感受的需要,分别体用,互为宾主,不但像任伯年一样不舍众法,融勾勒、泼墨、点厾、没骨为一体,甚至把花鸟画的意象经营引进写意人物画中,并旁参西法素描造型与印象派的外光处理,从而形成了丰富的语言系统。在这丰富的语言系统中,王宓一方面因情思与题材之异而取用词汇,或简约空灵,或深沉丰厚,或清新飘逸,或泼辣凝重;另一方面则既表现形体、结构、质地、运动的美感,又表现出一种意境的营造,使画面常常弥漫着恬静、祥和、温馨、抒情的气氛,与他的工笔人物画保持一脉相承的情感追求。

 

  王宓的艺术个性和创造力,还进一步体现在他近期所创作的《巾帼颂》(2011年)和《1942年5月延安文艺座谈会》(2012年)两幅主题性创作上。前者表现的是那些在革命战争年代为新中国解放立下不朽功勋的女英雄们,后者再现的是当年毛泽东主席和他的战友们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与文坛名流亲切交谈的撼人情节,都是人物众多的大场面巨制,都是趋向写意的笔墨。画家高扬了现实主义的创作精神,让历史记忆中英雄和名人们的神韵、典型环境中的时代表情,鲜明而酣畅地跃然于画面,抒发了自己内心深沉而崇敬的心情。在小情小趣的中国画作品难以数计、主体性大场面绘画创作走势低迷的当下,这两幅作品更显其难能可贵和它的现实主义。


       画中人物都是真名实姓,来不得半点含糊,尤其是对线形及笔墨意味的强化,并辅之以写意性笔触,使得笔墨与造型在兼容中体现了人物的精神而且和传达了时代气息。我午觉王宓敢于接点自我的胆略和决心,我佩服他以整合中西并不讨巧的画风,使水黑抒写与素描造型相统一,使艺术真实与历史真实相融会,让人感受到的是穿越历史时空的正大气象,是一种气贯长虹的民族精神的大美。王宓说,这两幅作品是对他的考验,是对他的人格学养和艺术把控能力的考验。我说,王宓赢得了考验,考验的成功又意味着他的成熟,一位当代人物画家于艺格和人格的成熟。


       回顾与赏读王宓的大量画作,我惊叹于他在工笔与写意人物画两方面所取得的丰硕成果,也时时能体会到一个苦行者超乎寻常的自强不息的毅力和不断开拓新疆界的创造精神。他正值精力充沛、思想活跃的创作旺盛期,他关注时代、思忖人生,创作激情依然不断地撞击心扉,这似乎是他与生俱来的人生态度。我们期待于他的是对自己的超越,去迎接一个新的创作高峰期到来。

 

       青年艺术家的成功在相当程度上靠的是才能和机遇,到中年强调功力、经验和修养。有大追求、大气魄和大寂寞的奋斗,才可能有独领风骚的大突破。我们寄望于王宓的,正在于此。

 

                                                                                                                                                        贾德江

                                                                                                                     2012年6月8日于北京王府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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