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主义语境及其他——王宓艺术创作状态谈

发布时间:2015-03-19 浏览量:586
        二十几年关注着王宓的创作动向及成果。对他的作品无论是巨制还是小品,亦无论是沈甸甸的主题性力作还是以轻松愉悦为乐事的情绪化物件,都比较开朗。如今的王宓已届天命之年,是一个阅历颇多、修善比较全面、创作成果正丰的成熟画家。他出生在美术世家,许多年中,一直坚持以新工笔重彩画为本,沿着现实主义的康壮大道,目不斜视地画着自己的画,或许他要一直走下去,直到永远。就为这一点,他活得很充实快活,自信中还掺杂着几分骄傲。我们是朋友,我很欣赏他。
        谈到现实主义创作方法,最早是库尔贝和作家夏夫列里在十九世纪五十年代提出来的。主张“客观地观察现实生活”,“按着生活的本来面目精确地描写现实”。此说大有写实的自然主义味道。继库尔贝之说三十年后,恩格斯对现实主义的论述中强调“除细节的真实外,还要真实地再现典型环境下的典型人物”。给现实主义赋予了历史的和现实的责任。我们建国后沿用的现实主义口号,更多的是前苏联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理论,那就是在强调“真实的、历史的和具体的描写现实外”多了教育民众的功能。因受历史的局限,在那一时代,我国不可能充分地肯定现实主义作为一种创作和批评方法所应具备的宽泛性,包容性的一面,而更多提强调其“革命”性,为政治服务。这就自觉不自觉地阻滞了社会主义文艺创作的健康发展。现在时代不同了,在各种艺术流派、风格的争奇斗艳中,人们逐渐发现,现实主义创作方法方兴未艾,它所具有的生命活力和大量涌现出来的现实主义作品,不仅拥有强大的读者群,同时作为一种创作方法,还十分明显地现实主义的主导地位,并有一定的示范性和巨大的影响力。
        作为现实主义遵循者,王宓在辽宁美术群体中属于“小老画家”。就他小,很早以前就小有名气,如今年富力强,笔耕不辍,佳作频生,小中见大;说他老,是经历的事不少,比较成熟,在艺术上老有持重,坚实现实主义偏偏不动摇,不左顾右盼,不东张西望,老老实实画自己的画。王必须的新工笔重彩主要涵盖两大部分,一是仕女,二是大幅主题性创作。他笔下的着衣或裸体仕女,不管其姿态如何,都有一个十分醒目的特点。既作者十分注重人物形象的完美化表现和人物内在思想感情的提示,以及环境与人物心境情绪的一体化浑然描写。让人们在解雇其中的同时获得种种深层的思考和联想;或许也夹杂着同情、爱怜、感伤、赞美、仰慕、茫然以至困惑等等。他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些细致入微的刻画,不断地强化艺术的感染力,其一是他对生活中人物的缜密观察,体味其中的这一个或那一个不同情感的微妙变化,所显现的文化意识各有不同;其二是与他能数十年研习传统工笔人物,深得其要有关。传统工笔重彩仕女画,雍容华贵,丰腴硕美,服饰奢侈,潇洒飘逸,不只具有东方女性古典的健与美,同时也体现出古典浪漫主义手法在古典写实主义绘画作品中所起的积极作用。然而古典工笔重彩仕女的成格成法与千人一面的弊端也是当代艺术家们必须加以突破划需要扬弃的。当代的工笔重彩仕女画,则必须站在现实主义的角度,更深刻地描写人物的深层内心世界并给予当代性展示和张扬,这是由当代人的审美心理和审美理想所决定的。王宓从小受家庭影响较深,加上他分别到省教育学院、鲁迅美术学院深造,具备了很强的造型能力,促使他完全有条件把当代仕女画画得更为深入,有血有肉,楚楚动人。有如古贤一样,王宓的当代工笔生彩仕女作品就亦同样融入了许多浪漫主义因素。从人物的姿态动势的确认,到表情及表情气氛的统筹策划以及形象与总体形象感觉的渲染,最终实现了一个个不同年龄、不同身世、不同职业、不同遭遇的女性的典型化与个性美。就此而言,单纯靠一味的再现生活的真实和细节的准确就远远不够了。委可能流于自然主义的面面俱到而缺乏生命的活力和生命的真正意义。王宓多年中,画了许多当代女性作品,应当实事求是地说,在全国屈指可数的当代工笔仕女画家中,他是其是不可小视的画家之一。
        恪守现实 主义的大道理,使王宓从斗室走向了大界。如古人所去:“观水有术,必观其澜”。,在以往青灯照壁的蹉跎岁月,他养成了忍耐求生、发奋刻苦和自尊。而当他面对无垠的蓝天碧野时,他情不自禁地把满腔激发投入了时代和人民的怀抱。于是他变了,襟怀开阔,变得 不同那样琐碎,不再唉声叹气、愁眉苦脸。不再如前的焦躁不安。他的画也自然而然地走向博大深遂。在一次西藏之旅中,他意外地发现了迷失多年的自己,发现了个人的偏爱和沉积多年不曾开发的激情之源。此时此刻,他忘记了自己“我是谁”。唯有神奇的青藏庙振动着他的良知,一束生命的复活。大自然竟是这般扑朔迷离,高深莫测。时时幻化着的白云、阳光中令人眩目的雪山、湛蓝色的纳木湖、成群的牦牛,还有与天地融为一体的藏民兄弟等等。他(它)们才是大自然的主人,生命的歌手和主宰。那种贴切、和谐,到处依次为着近乎原始的真和美,令他陶醉其中而难于割舍。藏区清而线的生活呼唤着王宓的灵感和欲望。与其说,王宓的西藏行,使他找到了永恒的创作题材,不如说是王宓在蓝天和大地的空旷寂寥中找到了自己——找到了属于自己创作的语言优势,找到了传统笔墨创新发展的归宿和带有浪漫主义情调的新工笔重彩人物画塑造形象的最佳途径。他从新的感情中也偏移看到了自己未来美好前景的一抹曙光。继第九届全国美展王宓的《瑞雪》获银奖之后,在去年第十届全国美展中王宓的《纳木湖畔》,表现西藏人民生产生活风情的大作受到全国工笔画界的广泛关注。这幅作品一改昔日画风,走进显露大家风范之列。他把自己的激动和对大自然、现实生活的崇尚之情,对藏族兄弟的爱戴化作至美呈到画面上。而画面的人物形象的塑造能力、墨与色的发挥,虚实关系以及周边环境的处理,都在告诉我们:王宓在现实主义创作中又一次实现了飞跃,他成功了。他用自己对生活之于艺术的感与司,跨越到一个新的层次,新的起点。
        我和朋友们一起等待着王宓更大的进步。

 

                                                                                                                                                        李秀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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